江南雪*

塞北花,江南雪。世上好物不牢坚。

X

崔胜铉一直觉得自己运气不错。

他热衷于慢热的色龘情,把欲龘望放纵在长街短巷里,肆意无惧的狩猎、侵占。他不过提着一份外卖,抄近路绕着一条狭窄拥挤的巷道,却正好遇到心仪的猎物。那条巷道里不止有他一个人,到处都是浓妆艳抹的色彩和劣质的让崔胜铉皱眉的香水味,霓虹广告牌、漫不经心的媚眼和卖弄,他只要稍微那么错开一点眼神,就将痛失这个美妙的夜晚。

但权志龙应该不这么想。他的后颈有纹身,乖乖的让崔胜贤抚在手里,像鉴赏艺术品一样打量欣赏。虽然乖巧可能只是利益关系在作祟,但权志龙充分表现了他的职业操守,被崔胜铉抵在某个更加昏暗无人的角落的时候,不忘和这个一身名牌的男人谈价钱。

“口龘活三万,全套五万。”

崔胜铉停了停。他把权志龙的背心慢慢推上去,想着居然没有类似于“包龘夜”这样的选项,他不懂这样低端的花柳巷大概是什么样的套路,他的目标大多数时候不是职业人群,他习惯将一切做成完美,就如一道菜从选材用料到勾芡调味,最后装盘上桌,他也喜欢从一个眼神开始流窜的暧龘昧不明,从一杯红酒、一件心事,乃至事后可有可无、虚伪到无聊的体贴温存。坦白说,他没有睡过权志龙这样的男龘ji,不懂这样下流到直白生意。

权志龙大概是有点感冒——他的声音很细,轻轻抽着鼻子,鼻腔里有柔软的气音。他从善如流的将双腿圈上崔胜铉的腰,破洞牛仔裤暴露着几寸皮肤,膝盖、腿根,距离上一场性龘事的时间不久,他的腿弯还是颤的,轻轻搭着崔胜铉,却不敢太用力。崔胜铉身上的西装,看起来很贵。

崔胜铉轻抽了口气。

“全套。”

权志龙轻轻“唔”了一声。他挺了挺腰,方便崔胜铉把牛仔裤从他身上剥下来,接着就慢慢伏低身体,随手拨了拨几缕垂在额头上的乱发,轻车熟路的将崔胜铉扣的严丝合缝的皮带松开。

那柔软的唇已经碰到了顶龘端,崔胜铉却忽然的改了主意。说不上是因为什么,但他的动作几乎说的上是仓促,仓促的把那嫣红的唇扯离他急需疏解的地方。他知道他的动作太大,粗暴的让权志龙因此皱了眉,但他却顾不上其他,只是有些欲盖弥彰的解释:“不、不必了,直接来吧……”

权志龙也不介意,只是挑着眉补充一句:“钱照收。”

*

那处仍然柔软,轻易可撑开。权志龙压进去两指,双颊通红。他有些愤懑,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委屈,低着头准备自己,又禁不住抬眼看看衣着整齐、异常英俊的男人。他喜欢崔胜铉——这个男人绅士、温柔,不急不慢,从容而安定,眼睛像大海一样,既深不可测,又浅显易懂。他早就像大海上的浮木一样在劫难逃,只不过此刻身份地位使然,他再如何心动,也只能记住这不过是他每日都在做的皮肉生意。

他想,这男人定然不吝惜金钱,也对任何人保持斯文有理,却不肯施舍他一点温情,一身上下的套装,连最顶端的一颗纽扣都没有松开。

心里连着那处一起酸疼。他抬起手背挡了挡眼,轻佻地挺了挺腰,手指拨开那处的软肉,示意崔胜铉。崔胜铉的双手拖住他的双臀,挺腰前却被权志龙一脚踏在肩膀上:“带套!”

崔胜铉手忙脚乱,从权志龙手里接过薄薄的小方片,一边撕一边抿着嘴唇好耐性的解释:“我没病。”

权志龙想,你脑子有病。

我是怕我自己有病。

评论(11)

热度(44)